没有一点潇洒起来的欲望,只是执拗地在想,生活就是这个样子,好像卑微的雨,被随便抛在一旁,还要经过车轮的反复碾压,过一阵子,还要被阳光强迫性地蒸干,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。
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,生存的艰辛超出了原本的想象。语言障碍还好克服,工作的压力也可以找出渠道排遣,最难解决的就是经济负担,每月房租和基本的吃穿已经和得到单位的补助持平,那笔早就说好的科研经费一直没有兑现,只好耐心等待。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对付,后来,将妻子也接了过来,她执意坚持要在国外生孩子,说那样孩子会有一个天然的绿卡。为了给将要出生的孩子买那些必备的小衣裤,婴儿床,婴儿车,以及贵的吓人的奶粉,他几乎将自己的积蓄搭进去了一多半。
由于经费没有及时到位,无法建立起自己的实验室,他只能去一个大学实验室给人家免费实习,导师Jenny发现了他与众不同的才华,承诺从自己的津贴中每月拿出200美元给他。他羞愧难当,说出了很多拒绝的理由,最终,导师让他照镜子看看——他的脸色苍白,看起来非常憔悴的样子。导师笑着说,等他补充了营养,以后成为了大科学家,再加倍还她。
雨好像小了一些,有人打开的窗户,一丝清新的空气扑面而至,让人神清气爽。
他的心情一下子爽朗了不少,下一站就到了,Jenny正在实验室等着他,他们一直配合默契,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搭档。现在,国内资金到位,Jenny 也投入了资金,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室。而他和Jenny之间的角色也出现了互换,他成了导师,Jenny心甘情愿地成了他的助手。


